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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轮到了芒硝,负责发食物的络腮胡子大叔一看来人是他,既惊讶又愤怒,没好气道:“你来做什么?没你的份儿!”

“就是就是,哪能有你的份儿?”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呼声。

“怎么就没他的份儿了?”

一直躲在暗处忍了又忍的雾山实在看不下去了,拨开人群挤到芒硝无前面,对着那个拿着大铁勺的男人问道:“盘羊子叔,干了活的是不是都在你这儿领吃的?”

“是这样……可他是……”

“管他是谁,只要他干活了,就有资格领吃的。”

“他居然干活了?这……”盘羊子扣了扣脑袋上细密的辫子,面露难色。

“他现在喂马,只要干一天活,就一天都能在你这儿领吃的,不只可以领吃的,每月和你们一样领碎碳。”

雾山亲自拿了一只碗,装了两个馒头进去,大大方方递给芒硝:“给,这是你自己挣的,靠自己劳动吃饭,不用看人脸色。”

“还有你们,管他白猫黑猫,抓到耗子就是好猫,他既然能干活,为什么就没他的份儿了,我覆雪难道还让人白干活?凡事,得讲一个理字。”雾山转头看向族人们,身处其境,说的自然也是肺腑之言,她在冰原长大,没有中原女子博学的文采,但说的都是最真的话。

越是真实的话,人听了就越容易引起共鸣,族人们听了也自觉没道理,他们都是靠干活来领一口饭吃。想到这儿,有的族人惭愧地低下头。

雾山领着芒硝来到一颗松树根下随地坐下,她双手撑着头,看着芒硝一口口咽下馒头。

他看起来饿了许久的样子,可就算是大口吃馒头,芒硝的一举一动依旧带着王氏的贵气和高雅,让人厌不起来,轮廓深邃的侧脸只会越看越使人沉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