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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泠这回笑,就是那种得意却又矜持的笑了。他挥退暗枭,径自去里屋找了苍耳。

彼时苍耳正窝在床上他自己筑的小窝里,抱膝坐着,怀里紧紧搂着一件琅泠的外袍,周围都是沾染着琅泠气息的各种物品。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他动了动,侧过头去看着琅泠,一双黑亮的眸子显得依恋又柔软,像是某种小动物。

谁能想到,在演武场把一干暗卫揍得鼻青脸肿的“鬼蝠”,到了琅泠跟前,竟会有这样可爱的作态。

琅泠坐过去,尽量不弄乱苍耳堆出来的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赤随说过,这是坤君的筑巢本能,这样会让刚被标记的坤君有安全感。要是他敢弄乱了,苍耳嘴上不说,心里必然会难受得紧。

有真人在前,苍耳自然而然地丢开了那件衣服,与琅泠讨了一个吻,这才小声地说:“泠,我觉得自己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
只是琅泠问他,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琅泠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本能所苦恼,便安慰了他几句,也没怎么当回事儿。

谁知道,隔了一个多月,有一次苍耳翻窗户回来,竟是脸色苍白,趴在琅泠怀里就干呕起来。

琅泠吓得不轻,立马将赤随从他们兄弟俩的宅子里挖了过来,催着人给苍耳把脉。

苍耳怏怏地倚在琅泠怀里,隔一段时间,就不受控制地干呕一阵。趁着赤随还在给他把脉的时候,他趴到琅泠耳边,用气音说:“泠,我许是生了什么绝症罢……”

“不可能的,说不准你只是吃坏肚子而已。”琅泠不许他多说,“别瞎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