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即使蛇群越聚越多,也只敢在他脚底下游来游去,少有的几只立起身子来,也只是在他鞋面上左右摆着蹭了蹭,就畏畏缩缩地滑下去了。
苍耳看着它们,想起了什么似的往他对面那个牢房看去。
那里锁着的那个,已经不能叫一个人形了。无数冰蓝色的蛇游走在那人身上,几乎将人裹成一个臃肿的球体,不时有血从那挨得不是很紧密的蛇身间流下来,沿着那些层层叠叠的鳞片滚落,却还未滚落到地上,就无端地失去了踪影。
苍耳沉默地看着那人,听着那边渐渐有了声响,开始一声又一声的□□惨叫,然后是一连串的谩骂。
他不感兴趣地撇开了眼,轻轻地动了下舌,感受到他压在舌根底下的那枚蜡封的毒药。
化魇知道他藏了毒药,却也没有强迫他交出来。苍耳知道这是来自主上的默许——他可以在任何时候,以他自己的方式,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但是主上也同时隐晦地告诉了他:还想见到琅泠么?想,就别做那傻事。
……他想。
他可以撑着一口气做出离开琅泠的决定,但是一但这股气被人不动声色地打压了下去,被遏制的思念和不舍就如疯长的野草一样占据了他的心房。
苍耳注视着那涌动的蛇潮。
再等等罢。
再……等等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