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是谢宴第一次上战场,他求了父亲好久才能跟着父亲一起出征漠北,一同出征的还有当时未被封为秦王的宁远大将军——秦青云。
漠北地区苦寒,长年风沙漫天,白日里日头毒辣,流金铄石,夜晚气温骤降,风寒刺骨,昼夜温差极大。
夜色渐浓,天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断断续续飘起了雪花。
寒风凛冽,谢宴披上斗篷走出营帐,夜晚的漠北万籁俱寂,只见片片雪花层层叠叠铺在黄沙上,别有一番风景。
本想欣赏一番这塞北的雪景,不料,刚走出营帐就听见另一边大帐内传出杯盏重重落地的声音。
寻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帐内烛火轻摆,透过缝隙,他看到营帐内主坐上秦将军面色铁青,双目怒瞪像是下一刻就要喷出火来。
地上跪着一个穿着盔甲的小卒,看上去应该是个女子。女子穿着不合身的盔甲,身影略显孱弱,但腰背挺拔,头发高高束起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,本该如水的眸光中透着坚定凌厉,粉雕玉琢的脸上张扬明媚,桀骜不驯。
明明是在等待审判,但恍惚间,谢宴似乎觉得,地上的女子好似更像一个主宰者,骨子里透出的英气与桀骜让谢宴不自觉将目光停她身上。
接着,大帐内传出带着怒气的质问:“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!谁准你跟到这来的?说!这身衣服是不是你二姐姐帮你弄来的?”
女子扬头声音清脆,带着倔强:“是我自己想来,不关别人的事,父亲你不要迁怒其他人,要罚就罚我好了。”
谢宴听懂了,这地上跪着的女子原来是秦将军的三女儿,偷偷跟着行军的大部﹎初鱈≈队来到了漠北。
从前他就听闻秦家三姑娘素有“气质美如兰,才华馥比仙”的传闻,都说秦家三姑娘的才情放眼楚京无人能比。
想到这,谢宴似笑非笑勾了勾嘴角,战场可不是她们女子平日里写写诗弹弹曲那么简单的,这女子怕是把上战场当成了过家家一般,实属荒唐,也难怪秦将军如此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