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微笑询问,“不知公子家住何处。”
并肩而坐的国风瞧也不瞧南湘一眼。可南湘亦不知他内心因她这句平淡问话所激起的惊涛骇浪。
他有万般道不尽的惊痛震撼,却仍勉力维持面上的平淡颜色,挣扎之下停顿半晌,才道,“今城国府。”
南湘笑,“公子果然是家传的儒雅风范,令人心折。”
国风好似也笑了笑,嘴边绽开一个极淡的笑意,好似恍惚,面上还是那副儒雅沉静的模样,“国风今日失礼之极,又哪里有半分家教可言,还请王女原谅。”
他再次请罪,可语气却极其讽刺。
“此事一场误会,何须再提,公子忘了便是。”南湘故作无事的挥挥手,依旧一脸真诚笑意。
国风闻言不由轻颤,他只觉浑身痛楚得让他几乎无法忍耐。
痛楚之余,却又一片麻木,他甚至微微带着一个轻笑,语尾落得极轻,风一吹就像断线的风筝,消失于空气之中,半点不留,“……忘了,呵,我也想忘了……”
南湘只觉得身畔的人竟是难以形容的儒质温润,更兼此时孤寂心碎,整个人犹如一块放光的润水玉石。
嗯,大家公子如果不骂人气质还是很好的。
两人客气寒暄,只听见杏在窗外低声唤道,“王女,国风公子,快到国母府了。”
南湘只觉断在此处正好。没有争执,没有不堪的对话,彼此平静客套,一片风光恰好。
——她哪知面前少年心中痛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