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庭桂端正坐在椅子上,坐得如一尊泥塑,神情无一丝灵动,只木讷对答道:“岁月让臣变得知轻重、尊卑,岁数大了,改变容貌也是再自然不过。”
凌霄帝皱了皱眉头,“庭桂,我们亲兄弟说话,一定要这么生疏拘束吗?”
窦庭桂:“臣与陛下先是君臣,而后才是兄弟,臣不敢有丝毫僭越。”
凌霄帝似是动了怒,手拍着床沿说:“罢了,罢了,你这是不原…”,话未说完,已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老太监过来一下下地给他拍背顺气,嘴中一径叨唠着:“陛下,保重龙体,保重龙体啊!”
这一口气稍稍顺下,凌霄帝探出一只手臂往外挥了挥,示意窦庭桂“退下吧”。
窦庭桂顺从地起身后退至门处,正要转身向外面走,耳听得凌霄帝气喘着说道:“老五,你的东西,我还给你,可好?”
窦庭桂闻言,躬身行大礼,说道:“陛下乃一国之君,臣不过是依附于陛下的一个闲散王爷,陛下忘了,当年“闲”这个字还是陛下赐给臣的,臣与陛下应当从无亏欠才对。”
言罢再不停留,转身退出门外。
暮春时节的夜雨绵绵,把地砖洗得明亮亮的,映着宫墙上绵延的夜灯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深森冷。
几个时辰后,大凌朝第七代皇帝—凌霄帝窦庭槐,驾崩。
凌霄帝留下的一纸遗诏中,避开了两个尚年幼的小皇子,传位于闲王爷—窦庭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