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顿住了,回过身仔细打量了他一眼。

苏喻半坐在床边,他半垂着眼帘,眼睫扫下的阴影让他平添了些高深莫测之感。

我犹豫片刻,念头不知怎么又转到了谢时洵身上。

不知为何,谢时洵在我心目中越发像一座寒玉雕刻的神像。

无悲无喜,法力无边,端庄肃穆……却足够脆弱,轻轻碰一下都怕他脏了,碎了。

我默默忍住忽而涌上的一股心悸,那阵悸痛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我痛苦地发觉,对于他,哪怕我只是想一下都像是亵渎。

我关上门,返回到苏喻身边,蹲下身仰望着他,道:“真的么,温大夫救救我。”

苏喻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他抬手解开他束发的墨色发带。

我顿时警觉起来,道:“……你不许绑我,我讨厌被约束。”

苏喻披散了长发,将发带展开又仔细叠了,侧目对我轻声道:“不绑你。”

我仍有些惴惴之时,他已叠好了,将我拉到床上,轻柔却不容拒绝地蒙上了我的双眼。

初时,我虽半推半就地任他蒙了眼睛,但一旦陷入黑暗,便立马反悔起来,正要与他搏斗一番,却被他按住了手腕,他在我耳边清淡道:“我救你,把你的全部交给我。”

第11章

我很讨厌黑暗,自从谢明澜传我去养心殿的那夜之后,我就很讨厌那密不透风的黑,我很怕在那黑暗的尽头,会毫无预兆地亮起一盏灯,而那灯后,会出现谢时洵的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