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或在舞剑,或在饮茶,或在假寐,或立在悬崖边眺望远处。
池钰眼神慢慢改变,他认出了男人使用的宝剑--正是九霄。
人一旦在某个地方发现了自己所熟悉的东西,连带着周围也会有隐约的熟悉感。
池钰抬手虚空拂过画卷,画中男人身姿挺拔,带着显而易见的凌厉和疏远感,可作画之人心中似有无限缠绵缱绻,该是凌厉的地方,笔锋一转,带出了一点柔和来。
于是凌厉中糅杂了温和,疏离中透出了亲昵。
池钰目光沉沉,他从不知道,师沐阳画得一手好画。
更不知道,他与画中人有七分相似。
许多疑团有了合理的解释,师沐阳为何会将一个傻子养育多年,为何会对他万般容忍宠爱,为何会在动情之时,唤出一声师兄
遗迹中解毒,师沐阳第一次攀登到极点时狠狠掐着他的腰,呢喃了一句师兄。
他以为池钰意识不清,以为这声呢喃过于轻微,无人听见。
可池钰就是听见了,他当时听见了,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。
如今想来,根本不是他的幻听,师沐阳呢喃的,就是师兄,那个传闻中本该是下任隐门门主,却被师沐阳嫉妒残杀的师兄--俞敕。
俞敕,俞敕,反过来可不就是池钰?
池钰面色惨白,听到书房门吱嘎一声推开,他怔怔抬头。
门口光线不足,师沐阳脸庞明暗交错,看不清眸中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