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九纹金丹,极有可能冲击化神境界的苗子,若不是自己宗门弟子,便该趁早毁去才是。
等到日后真到化神境界了,之前即便有再不堪的流言,最后都只能变成流言,又有何损失呢?
池钰眼中情绪流转,袖子下的手死死抓住师沐阳手掌,若非如此,师沐阳早已出手了。
池钰暗暗捏一下师沐阳手指,缓缓站起身,眼神自大殿三百多人身上扫过。
那些眼神有隐蔽的,揶揄的,不屑的,兴味的,众生百态。
“半步真君,”池钰唇角含着一点笑,眉尖朱砂痣烁烁生辉,平静道:“我师尊养育我,教导我,若没有师沐阳,便没有如今站在这里,被您说作践自己的池钰。”
池钰眼里都带了笑,道:“在诸位看来,池钰诸般举动不过是作践自己,但在池钰自己看来,能陪伴在师尊左右,能想师尊所想,做师尊想做,已然是池钰最大的心愿,至于别的,池钰无力也无心,自是不追求。”
“池钰与诸位所差的,不过是道不同,不相为谋罢了,谁说修真一途,就非要追求大道,非要得道成仙不可?”
“在我看来,修真不过是延年益寿,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,足够鲜活的生命,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。”
大殿鸦雀无声,三百多人神色震惊,自他们修真以来,所被灌输的观念也好,追求强者的自尊心也罢,无不都是为了更加强大的实力而进发。
修真只是为了延年益寿,这种荒诞的说法,怎么能被众人所接受?
可看师沐阳神色冷肃,池钰眼底是浓郁的满足,众人不禁怀疑自己,难道他们和池钰差的,真的只是道不同,不相为谋?
杜非细小的眼睛眯起,虽然是借着酒劲过来说的这话,但他知道自己没喝醉,却不想听到了这番言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