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池钰身子在瞬间绷紧,屏住了呼吸震撼失声。
师沐阳斜斜趴在白玉池边,如墨长发铺满玉石与健硕的后背,枕在脸下的胳膊肌肉线条修长流畅,而那张刀削斧凿的脸上,瑞凤眼沉沉阖着,眼睫投出一小片阴影,衬得鼻梁越发挺直,便是往日色泽极淡的唇,也有了浅浅粉意。
池钰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,可他的这种好看是不辨雌雄,精致至极的好看。
而师沐阳,即便此时恬静假寐,也美得野性俊俏。
这是另外一种,充斥着强烈男性荷尔蒙,蕴含着力量感的美法。
可是这种本该凌厉的美,此刻带着这世人从未见过的脆弱感。
池钰怔然失神,无意识中举步走了过去,他跪在师沐阳脸前,近乎虔诚的伸手,指尖轻轻抚过师沐阳右眉,在中间断痕处顿住,顺着断痕斜拉向下,堪堪停在眼尾。
这断痕,像是被利刃一分为二
心间一股酸涩弥漫,池钰怔怔看着师沐阳这处断眉,有泪潸然落下。
一滴泪落在师沐阳伸展着的胳膊,于是池钰指尖下的眼尾轻颤,瑞凤眼缓缓睁开了眼帘,眼底倒映出池钰怅然的脸庞。
冰凉的指尖抚上眼下,师沐阳拭去池钰脸上泪痕,托起他下颌,盯着那澄澈透亮的眸光,轻声道:“小钰儿,你为何哭?”
这声问话轻柔至极,仿若生怕惊扰了某种易碎的存在。
池钰眼睫极轻地颤了颤,眼里涣散的眸光聚集,下一瞬,落在师沐阳脸上的神色由茫然,转为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