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贺禄樊淡淡应。
烈风刮过,旌旗撕裂。箭簇与长刀混为一谈,喊杀与嘶吼同在一片天空下响彻。同披唐军盔甲,同为华夏之子,兵戈相向却毫无愧然。
怪不得鬼王阿朵整夜嘶吼,这样的人间不值得救。
值不值得是一档子事,应不应该又是另一件。这个能让阿霖满眼星光的地方,不应该这么快付之焦炭。
“叛军攻上来了!”
守城将士猝然迎敌,金戈碰撞声迭起。战鼓犹在耳边激荡,流矢带血嗤笑长空。传令旗不改方向,血肉之躯便前仆后继。他们在守皇帝都不要的城。
“大人!”小武拼死格住敌方长刀,蛮族横练,他的脚已被迫抵在门栏。只要稍有懈怠,宽刀便能斩下他首级。耳边擦过带火流矢,数十伙伴已经跌入血泊。
寒锋刮脸,北蛮钢刀被一斩两段。
贺禄樊横转长刀,不露声色地将小武护在身后。对方已经杀红了眼,提起残刀又是劈砍。他们二人躲闪,已近城垣边沿。贺禄樊侧首估量着最后的距离,左腕悄然使劲,扶小武站去略远些的石台。而北蛮士卒似乎也对小兵失了兴趣,势必要与这个颇会使刀的年轻人较量一番。
“小将军……”小武声音颤抖,已染湿润。
若在西北沙场,他定会嗤笑一句,“区区蛮牙子,何足惧也?”但如今,不过一尺间宽,着实没留给长刀多少发挥余地。若不能一击劈下,等对方回砍,他未必有精力接住。
贺禄樊沉寂许久,忽抬头问:“为何要来参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