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霖低头看看。不是吧!她那哪是胳膊,老贺拎的是只大翅膀!再往下望,又细又长两条鹤腿!
素闻忘川河可使魂魄散乱,但也不带这么乱拼的吧?她变成鸟儿了,贺禄樊还是人!人禽殊途,两条大道离的是比人鬼两界还要远啊!
贺禄樊仿佛全然不知情,又从身后背篓里取出烙饼,掰碎摊在手心。“阿霖多吃些,吃饱了,我带你去看花。”
兄弟,你这饼有点干啊……
梅霖勉强学仙鹤叫了两声,扑棱翅膀往后退开。示意贺禄樊别喂了。
“不吃了?”贺禄樊轻抚鹤身嗉子位置,“今天胃口不好啊,是不舒服吗?”
鹤头仰开,大喙往潭水方向伸伸,梅霖感觉自己每根羽毛都在暗示贺禄樊带她去喝水。好赖彼此还有些默契,贺禄樊松开翅膀,在她背上拍拍,“去吧。”
甘泉下肚,喉咙总算舒服了。但人也听不懂鸟语,梅霖琢磨了半天,不甚熟练地刨出“我梅霖”仨字。
怎奈这货居然以为她掌底生藓了!禄樊,咱们能聪明点吗?别像个傻子一样扒拉脚了行吗?只剩我们了,还要和玉面拼一把呢!
谁料贺禄樊脱鞋坐下,把脚自然地伸进池子里荡荡。风恰巧把碎发吹开,少年面庞,还没有他们初遇时的那道川字眉。
“阿霖,你说我是谁?”贺禄樊侧头,明亮眼光全给了她。上辈子的禄樊,惹多少人眼红的神君,原来心里也有不痛快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