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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走远,梅霖探头询问,“怎么了?”

“你不觉得奇怪么。”

梅霖见贺禄樊拧出川字眉,就知道没好事,猜了片刻,犹豫道:“你怀疑地引使者?”

贺禄樊点头。

“他之前确实受阿朵胁迫,当细作来着。可鬼境大乱,地引归拘灵所管,不得已听令吧。”梅霖还是谨慎收好魄珠和扰月丝,“有蹊跷?”

贺禄樊颔首,“我在想,那天他为何要喊母神殿下。交战时分,明明殿下占上风的,碰巧在那时晃神。现在他与我们在一起,也站在了玉面的对立面,却不考虑退路,悠然散漫。”

“可神使说殿下之前与阿朵交手时已经中蛊了,殿下一直硬压着才……”

“或许是我想多了。”贺禄樊淡淡回答,眉间忧虑不退。

街上梆子声响,敲过五下。

梅霖不由抬头,牵紧身边人的手。放开了,就不知何时才能抓住了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贺禄樊吻在她额角,“明早回来。”

经历戮神的城墙,甚至不用洒扫,依旧平日沉寂模样。母神殿下在最后一刻布下的结界,为她把残存的痕迹洗尽。

这大概就是神明吧。

在世人面前永远保持距离。即使自己血痕累累,即使同伴危难受困。就连生死、家人,都可以为了大义抛之弃之。

如果阿霖知道,那晚他所说的抱歉,是在拒绝庇佑苍生……前世与更久远的影像重叠交错,所谓潇洒凛然的牺牲染作血幕。在鲜血荆棘的尽头,残缺的身影绝望回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