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指甲点向城墙下那人,“禄樊仙君可是难得的神魂所结,你们挣得过宿命么?梅霖、地引,若你们现在松手,过往不究,我还另赏三百万功德。”
“梅姐……”地引双手抖得厉害,“贺禄樊怎么沉了这么多……”
“山有木兮木有枝……贺郎,你听我唱啊……”大滴的泪噼啪砸下,哽咽与歌声早已分不开。
贺禄樊脸微侧,嘴微张,向她比了句口型。
地引左右顾盼,掂量着阿朵鬼王的耐心。比他不知醇厚多少倍的鬼气铺散石阶,又翻涌成浪。说是集鬼境气息于此也不过分,任鬼王都是抵不住的。再看母神,粘在白裙上的血都泛黑了,八成就等转世轮回了。
“姐,我……我没劲儿了……”地引使者突然手滑,松开贺禄樊右脚。卷着左脚的青丝绕也随之垂下。
阿朵唇边笑意未来得及再添,继而孤刃劈下。飒飒霜雪消解在其左臂残血中。片刻间,贺禄樊双脚蹬墙,借力攀回甬道,手中寒刀铮鸣,不让鬼气半毫。
凡间兵刃,怎么可能!不等她反应,贺禄樊长刀再进,分毫不留退路,直逼要害。数次交手,尚瞧不出谁占上风。于凡人而言,实属不易。
刀尾红丝燃出耀眼火色,阿朵不得已退回阵边,双眼满是惊异。“殿下怎么会允许你!”
“禄樊别听她的话!阿朵会纵铃迷心!”梅霖在后面喊。
“用不着。”阿朵抬手擦去黑血,“这个阵法……原本只是为了破除封印,贺仙君死不死,只看与神界还有没有旧情分。现在,加上全长安城百姓的命,贺仙君还准备坐视不管么?”
刺耳诡笑冲击每个人的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