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聪明!
一者,若军械确实流入贺家军,那么贺赫便会借此离京机会起兵谋逆。而节度使便可即使铲除祸根。二者,若贺家军清白,那便是再给贺赫一个立功机会。待等平定玉门关,班师回朝,陛下重重赏赐便可化解心结。
贺赫原本应了,行程定在三月初十。可家中长公子三月初九中举的榜放了下来,一时高兴,想着本身也不贪图那百两黄金,便操办了场酒宴。饮酒宿醉,误了出城时辰。
坊间闲谈而已的事,偏被传进陛下耳朵。
皇帝拊掌大笑,顺带题了首诗,嘲老将军爱子情过深。仅此而已。
偏有人得王家好处,故意搬弄“白发西北雪”,以致童叟皆识。等贺老将军无功而返时,街上满是嬉笑冷嘲言语。贺赫自知年老无用,请辞朝堂。那些泼皮便更是不知收敛,散了十斤白纸钱,喊着贺老将军名讳当街烧尽。
黄金、军械毫无头绪,安西都护府歌舞宴会的风声又传入长子耳中,贺赫羞愤自尽。
皇帝头痛,草草压制了市井言论。
“大概就是这样了,”贺禄樊掐掐眉心,“时间久了,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梅霖靠在他背上,食指绕来绕去。
“梅小姐不置评论?”
梅霖反问,“你想听什么?”
贺禄樊怅然笑笑,无奈摇头,“阿霖确实是铁了心要推开我。”
“你先拿刀的……”
贺禄樊反手拍拍她肩头,背后这人突然弹起来,“干什么!”
他被吓得微怔,“地上凉……我、我想请你进来,并非……阿霖,难道在你心里,我就如此不堪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