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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父亲的佩刀,西域玄铁所铸。”贺禄樊仰视刀锋,眼神说不出地孤寒,“你拿去吧,或许能多当些钱。”

“不不不!”梅霖赶忙推诿,“我们用的是阴间的功德,换成人间铜钱也用不成的。”边说边往后缩。

“阿霖,”贺禄樊深吸一口气,“就当是好合好散吧。”

梅霖使劲摇头,分不清是在拒绝佩刀还是在拒绝好合好散。鬼本就只会泣血,深夜一哭骇人无比。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她不想作麻木鬼混混沌沌等坠池。明明已经尽力了,明明已经不在乎功德、好评了,为什么还是抓不住!

“贺禄樊,我喜欢你。”她不知道再说这句话有什么用,只是一遍遍地重复,一点点往后退。

青锋落地,贺禄樊失然一笑。
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或许你一开始就不该骗我。”

“我如果一开始就说,你就不会认定我是疯子?我现在坦白了,可你又信几分?你们传说鬼怪作恶,人又好到哪里去?”她一把推开贺禄樊,“我就算下辈子投个倒霉透顶的胎,也不想再见你了!”

他没有拦梅霖。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世界,断了吧,不要再彼此拖累。心之忧矣,宁莫之知。冰消融后,心肠最是脆弱。贺禄樊只想再回到无人关心、无人理会的角落。

等在院中的父鬼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
“不是我说,我当时要有他一半怂,我都得打一辈子光棍!”说着从母神嘴边抢过半块糯米糍,“晚上了,别吃积食了啊。”

“饿。”

“……小淑啊,打个商量,你先回天上待两天?我把鬼境料理好再找你。最近手头有点紧,养不起啊。”父鬼暗抚腕间红丝,微弱颤动证明鬼境异动。最好的预想,手下两位鬼王造反,他与浣浊局鬼王里应外合还有五分胜算。最坏的……再和帝喾打一架,谁死谁生倒不一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