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跑出草屋,贺禄樊两眼一黑。这邪星怎么又回来了?!
再醒,已是清晨。
“贺大人,你醒了,大夫已经给你包扎好了,静养一段时间就好。”梅霖甜甜笑着,把被子帮他往上拉拉。
“梅霖……”
贺禄樊刚想说,求你赶紧回去,别在他眼前晃了。一口滚烫汤药就灌入喉咙,轻则起泡,重则褪皮,他算是明白了,他的心、身俱得交代在这丫头手里。
“乖乖把药喝了,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呢。”梅霖良心发现,把药吹冷了些,“哎,贺大人,没看出来,您的私宅还挺……节俭啊。”
呵,节俭?难道不是家徒四壁?贺禄樊嘴角挤出自嘲弧度。他抬眼望望梅霖,这丫头又换了身喜服,虽都是红色,但样式比之前的华丽许多。看样子,梅潜待她还是好的,只是小疯子不知好歹,又跑到他这草棚胡言乱语。
“阿霖,回去吧。”
梅霖没听清,茫然看向贺禄樊,“怎么了?”
他只当这丫头疯劲儿上来了。耐心规劝:“阿霖,梅先生对你不错。回去吧,别耍性子。”
“哈,是挺好的。”梅霖重重点了下头,“等忙完了你的事,我就回去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贺禄樊把头转向墙,原本就冷的脸被颓废眼神冻得不近烟火。他这辈子也就如此了,任这疯丫头再折腾,又能有什么花样?且不说抓原柯审讯本就有公报私仇之嫌,把犯人活活烧死在牢里,任谁听了都要啧啧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