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生出错觉,不带音调起伏的话,其实残存着些温度。但随即否定自己的猜测,摇头晃掉这古怪想法。
“没吃饱就继续吃,我去刑房了。”
贺禄樊以为她还饿着,出门嘱咐了婆子几句。从当天开始,每餐不等收盘,梅霖即可独得一份甜酪。
被当傻子养着,也不赖。
过了两日,听衙里的仆役说,大人撒出去的探子有回信了。贺禄樊自然身先士卒,扬鞭携刀,领衙内上下数十衙役前去追捕。
除了年老耳朵背的老婆婆,整个兰陵官府就剩俩老弱,倚着囚牢栏杆打瞌睡。
梅霖偷了段迷香,事先塞进牢室锁眼里。待时机成熟,一脚踹开腐朽大门。
“老吕!”她压低声喊道。
吕不韦瞪了她一眼,头嘎啦嘎啦扭到后面,故意不理梅霖。
还是地引使者识趣,能不惊动鬼境自救成功最要紧,嘴皮子抹蜜,“梅姐,要不咋说您是鬼嫁娘榜首呢。就是和那些出了事,只会哭哭啼啼的小蹄子不一样哈!钥匙在那兵娃子怀里,对对对,长的那把。嘿哟,劳驾您嘞!”
转开牢锁,梅霖所做第一件事,就是把地引的断臂递给他。
地引感激接过。要知道失了这一节藕臂,再找冥婚府报备更新又得等十几年。
“老吕,”梅霖对这倔老头开始软磨硬泡,“我错了,咱们回冥婚府成不?”
面对牢壁的鼻腔哼出极不屑的一声。
“我这不是——被那个知县困住不让走嘛,真没忘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