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，这双眼睛里充斥的全是对他的埋怨，全是对世界的恨意，肤浅浑浊，让人见到了心中都不由得生出嫌恶的情绪。

可现在……

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澄澈了。

澄澈到竟然让他以为这个人被掉了包。

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，只是不咸不淡道：“我会给联系最好的小学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“要真整出来些什么幺蛾子，我会让追悔莫及。”

季暖拿手扒拉了两下沙发靠垫，呵呵笑了两下，小声道：“幺蛾子什么的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整的了。”

“只是那个学校……”

“我这么大岁数了去小学实在是有点没面子。”

“肖儿啊，把我送去高中呗。”

路肖听见这话霎时间就冷笑了两声。

他挑着眼梢，似笑非笑地问道：“怎么，想去高几。”

季暖似乎没有一点眼力见儿，死不要脸地笑：“高三吧。”

“高三怎么样，去一年就毕业，去一年我就能考大学了，到时候我……”

“——到时候就可以去大学住宿，天高皇帝远就可以为所欲为了。”

路肖上前一步，用那双充满威慑力的眸子直扫向季暖的眼睛。

“计小暖，我本以为是真心想改。”

“到头来还是在跟我耍花招。”

“想死？”

季暖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这样才能堪堪和对方平视：“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。”

“我是真的是真心想上学。”

“其实我之前就是叛逆了点儿，我很聪明的，我也很好学的。”

“之前我爸没死的时候就给我找了很多补课老师，我其实早就有了跳级的水平。当时不想上学什么的也就是为了气气，实际我一直在自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