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华生眼睛攸然睁大了一倍,里面几乎是充了血。
他骤然就又是从腰间掏出一把枪,上前两步就将枪口对准了季暖的头。
“他妈再说一遍——”
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十分咬牙切齿。
季暖缓缓握住他的枪头,弯了弯唇,道:“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拿枪说话呢。”
“有意义么,又不能真打我。”
赵华生眯了眯眼睛,冷笑:“以为自己是谁,我凭什么不能打。”
“死了对我北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——再说一遍刚说的话!”
季暖不怕枪,但别人不一定不怕。
滕豆看着她的追欢哥哥被枪指着,一下子就不哭了。
她挂着两行泪看着赵华生,急道:“华生哥别!”
“不是,追欢哥她没有相对赵秀做什么……我们今天本来就是逛个街,遇上了而已。”
“赵秀自己提出来要和追欢哥一起进这个巷子的。”
“她是看追欢哥和我哥关系好,心里不舒服,自己搞出来这么一个梗,想要挑拨我哥和追欢哥的关系。”
“没成想来的人是我……”
赵华生皱眉,手里的枪没有放下。
他的眸子淡淡扫过滕豆。
这是一种滕豆从小到大从没在赵华生身上见过的,怒意和失望。
也不能说是没见过,只能说这种目光从来都不是对她展露的。
赵华生平素虽然严厉,但毕竟她是滕弋的妹妹,从小到大人也一直对她不错。
他本就气场冷漠,现在这么一个神情打过来,让滕豆蓦然觉得心里一凉。
一种不知哪来的愧疚感就这么硬被逼着出来了,一下子气势也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