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算啥见识,那会啊宁将军,也就是宁老将军的儿子,也差不多这个岁数。将军家的公子进了行伍,别人我不知道,但宁将军当年那也是从最底下的兵当起的。”
说着那中年士兵还压低了声音,“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,那会啊我还跟宁将军住过同一个号舍。”
“真,真的吗?”年轻士兵睁大了双眼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当然,这还能有假,我与宁将军可是一同守过长城扛过旗的啊,济县两方大旗,盛朝的和宁家军的,咱都扛过。”
中年士兵比了比自己的胳膊,语气充满自豪,双眼亮得惊人,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在济县驻守的时光,年少轻狂,豪气万丈。
长城,青色石砖所筑就的绵延万万里的屏障,数百年来保护着长城以南广袤疆土不受侵犯,绝不叫匈奴的骑兵迈进长城一步,是所有镇守长城的士兵最为自豪的一件事。
济县的那段城墙上,有两杆旗帜永远高悬,黑底红字,一方书着“盛”,一方上书“宁”,随关外的狂风飘扬,旌旗猎猎。
“真好啊,”年轻士兵喃喃道,“我也想去。”
“你就别啦,”中年士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跟匈奴眼见着打不起来啦。”
“为啥啊?”
“二十几年前陛下登基时,匈奴单于还笑陛下年轻呢,二十年后这都派人来贺寿了,也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长城呢?”
“这咋能不要?”年轻士兵有些急眼了,“匈奴那没好人,都是喝人血吃人肉的蛮子,咱祖祖辈辈都传下来的话。”
“是,但打仗可不是什么好事啊,看我这条腿,跛啦!”中年士兵动动右腿,又来回走了几步示意道,“被个匈奴骑兵一刀砍下马之后就跛了,不过他也没好哪去,一根胳膊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