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风仔细给江老爷号了脉。心火攻心,此刻怕只是回光返照之像。
江望才富甲一方,意气风发。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他却是双眼浑浊,口齿不清。管家候在一旁,给他介绍道:“老爷,这是吴壮士的兄弟,擅长医术。”
江望才扭了下头,仔细看了易风一眼。随后枯瘦的手,竖起食指,指着斜前方的衣柜,吱吱呀呀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管家跟了老爷大半辈子,立刻心领神会,打开衣柜,抱出了个檀木盒子。
那檀木盒子精美异常,上面雕刻着一树桃花,花瓣四散,树下一对璧人。盒子上有一把金锁,如今光泽不在,这盒子似乎有些年岁了。
“钥匙,在……在我枕头下面,等我死后,你再……再打开。对锦儿说……说是爹,对不起……对不起!”江老爷的胸口一上一下喘着粗气,易风轻轻拍着他的胸口,没过一会儿,气散了。江老爷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直至一潭死水。
管家在一旁泪眼朦胧,眼泪刷的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,奔涌在沟壑纵横,被岁月侵蚀的老脸上。“老爷 !老爷!”哀嚎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凄惨。
易风叹了口气。回天乏术,他也没什么办法。其实对他来说,生死早已看淡。这人世间纷纷杂杂来来往往,有生就有死,多么正常。真正难受的,是生而有怨,是求死不得。
他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拿出钥匙,开了那檀木箱子。箱子里没有什么金银珠宝,只有两封书信。一封墨迹已老,写着“望才亲启”。一封墨迹尚新,写着“繁锦亲启”。易风没有动,反而是管家哭着把信往自己手里塞。
“还望壮士可以早日找到小姐!把此信交予她!”
易风默默接住:“一定!”
客栈,易风借着烛火,仔细读完了两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