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往往事与愿违,不管他怎么探,婴隰的脉都像死水一样沉静,连微微跳动都没有。
他深呼一口气,如果这时有人离他近点,就能感到他呼吸里的颤抖,可他就是不信,不信婴隰就这么死了,然而信与不信是一回事,眼前事实又是一回事。
他伸手去抚婴隰微微皱起的眉心,就像上次在客栈里婴隰为他抚平眉心一样,然而死人的一切表情都是凝固的,又哪里是轻轻一抚就能平的。
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这里的光不要那么亮,这样他是不是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他也将婴隰的眉心抚平了呢。
他又去摸婴隰脸上的伤痕,很深很长,右肩上有两个巨大的洞,伤口处的衣服混着烂肉黏在一起。
是不是身上还有更多伤呢,他不敢去证实自己的想法,他怕这万一是真的,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要是没有万一就好了。
他握着婴隰的手,哽咽道:“是不是特别疼啊。”
“我是不是来晚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怪我。”
没有眼泪没有哭喊,只有两个人的对话,只是这次另一个人没有回答。
心已经碎了,感不到痛苦,便没有离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