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看着左拥右抱的王苑,不解的问道:“公子,那姜小姐都成那样了,您还要娶她啊?姜家的女婿可不许纳妾的。”

王苑一口亲在怀里的美人身上,讽刺一笑:“死人是管不了别人纳不纳妾的,你说是吧,美人儿。”

深夜,京城归于沉寂,一队传令兵打破了夜晚的宁静,出示了令牌之后,被放入城中,直入皇宫,不多久御书房亮起了灯。

“启禀陛下,嘉靖关大捷,傅少将军用兵如神,火烧对方粮草又趁机抢先发难,突厥战败,突厥大皇子不日将来京求和。”

身着破烂甲胄的传令兵满身脏污来不及休息,就被带到了御书房回禀军情,同傅淮一起浴血奋战过,军中无不被傅淮的魅力折服,传令兵提起傅少将军也是满心钦佩。

台阶上书桌后面的人神色不明,听到打了胜仗也没有多喜悦,沉声问道:“傅少将军用兵如神,熊远呢?”

传令兵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敢抬头,听皇帝问起主将,跪伏在地上,以头触地,遮掩住眼神中的怨毒之色,谨慎的说道:“回陛下,熊将军他追击敌人深入突厥腹地,回程时遇上大雪迷了路,被活活冻死了。”

其实状况远比传令兵说的惨烈,熊远好大喜功,但没有军事才能,皇帝当时派他过去的目的就是防备傅家军功过盛,果不其然战场上轻松功大的事情都被他冠冕堂皇的捞了过去,这次为了将傅淮的军功安在自己身上,主动揽了追击敌人的安排,带了一小队亲卫深入突厥腹地,结果遇上了大雪。

起初士兵还能抵抗,后来风雪越加大,找不到食物和燃料,熊远就命令士兵杀掉坐骑吃马肉御寒,坐骑被杀完了熊远就瞄向了抵抗力差的士兵,将他们投入火中取暖,唇亡齿寒,剩下的士兵心一横,反杀了熊远,傅淮带着人赶到时就是这么一副人间炼狱。

背风处的角落,几个士兵怔怔的呆坐在火堆前,火中散发出难闻的人肉烧灼的气味,不远处堆叠着成套成套的马鞍和甲胄,上面结了薄薄的冰晶,骨头和鲜血混杂在雪中,渗人又悲凉,而一代军中主将就这样滑稽的死在了自己的手里。

皇帝眼神一凉,把手中的折子砸在了传令兵的脚边,怒吼道:“冻死了?朕的大将军,被冻死了,多可笑,副将为什么没有及时去营救,为什么。”

“回陛下,雪下的很大,就算是突厥人也不敢在那样的天气乱跑,等雪停傅少将军带人去寻时,已经迟了。”

皇帝头疼的挥挥手,传令兵恭敬地退出大殿,一位黑色劲装男子自屏风后面转了出来,捡起地上的折子放在御案上,静静地站在一边,等候皇帝问询。

“你听见了,你弟弟被冻死了,呵,朕的主将没有死在战场上,被活活冻死了。”皇帝捏捏眉头,又把折子递给了男子,问道:“这上面的情况可否属实?”

“小远刚愎自用好大喜功,也是罪有应得,但起因在傅淮,臣绝不会放过傅淮。”黑衣男子抬头,阴郁的脸暴露在空气中,声音嘶哑,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,双手接过折子,快速浏览,又低头道:“属实,此战傅淮功不可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