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这件事被长辈捅破,那大户人家的大娘子发怒,气得断绝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往来,还从此不让牛娟丽去任何一户人家送菜,彻底打碎了她的饭碗。

那位公子哥求了又求,这件事又是几经发展,最后好不容易算是成了。

哦,准确的说,是成了一半。

这大娘子看儿子态度坚决,最后还是动摇了,可气不过牛娟丽身份低微,提出了两个条件。

一是要求牛娟丽必须入赘他家,以后都老实本分,做他家的人,并且改姓夫姓。

这一点在寻常人家听来是相当苛刻的,还有点对不起祖宗的意思,但牛娟丽为了能成这段亲事,没什么难度地接受了。

第二点就比较侮辱人了,那娘子要求牛娟丽必须深更半夜地进门,且不惊动四方,还不能从正门进,得静悄悄地从偏门抬进去。这就有点“藏着掖着不肯昭告天下”的意思,言语之间是嫌牛娟丽丢人。

若说这一条她也可以勉强接受的话,那真正让她觉得为难的,是对方提出的巨额的彩礼钱。

这笔彩礼钱具体多少,丁倩倩无从打听。不过光是想想应该也能知道,肯定是超过了牛娟丽的能承受的水平——白菜黄瓜又没多少钱,就算送上个十年又能有多少积蓄?那位公子哥的娘肯定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方才提出这个借以刁难人。

但牛娟丽咬了咬牙,东拼西凑,找遍了自己的所有亲戚,硬是把这钱给凑出来了。

这段婚事似乎看上去就快要成了,一段佳话即将传开——如果说没有碰上今晚这几个劫匪的话。

“得了,敢情你这东拼西凑的全部家底,今晚都交代在这了。”丁倩倩悠悠叹息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