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群臣的跪拜中,我坐在龙撵上,被侍卫们抬了出去。
“如果秦浅要单独见朕,不要阻拦他。”我对沈鹤吩咐道。
步撵在皇宫内慢慢摇晃,我没有说去哪里,侍从不敢停,也不敢问。沈鹤小心翼翼打量我的神色,然后说:“陛下,接下来您要去哪儿?”
“凤君近来如何?”我闭着眼问他,手指按压着太阳穴。
他犹豫了一下,很快说:“凤君近来身体不适,时常食欲不振,嗜睡多梦。太医只说是心火郁结,导致脾气虚弱,健运失职,已命人为凤君熬制汤药。”
“嗯。去看看他吧。”说完我咳嗽了两声,沈鹤帮我捻好帷帐。
将沈鹤等一干侍从留在中宫外,我踏进栖凤宫。
“参见陛下,凤君刚服药正在小憩,奴才进去通传一声。”一个仆人跪在地上说道。
“不用了,朕去看看。”
我径直走进卧房,这个房间朴素得不像一国之后住的地方。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檀香袅袅中带着一股药的苦味,我吸吸鼻子,很不喜欢这味道。墙上只挂着一柄剑加几副山水画,桌上放着一盏凉茶,便是这屋里唯一有些生气的东西了。
谢楦平躺在床上,唇色很是苍白。
我还未走近,黑眸便已睁开。
“臣有失远迎,请陛下恕罪。”他挣扎着想起来,手下却有些虚浮,半晌都没能坐起来。他这虚弱的样子,我真是第一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