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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,她眼睛里都满是光彩,叹道:“酒就该这样喝才痛快。先前为着嫁进东宫,学了那么多劳什子规矩,什么喝酒要拿小盏,须得以袖遮面,真是活生生糟践人!”

这般英气洒脱的模样,裴谨从择选那日就未见过。他一直以为,魏绵是个安静内敛不爱说话的性子,自然他不在意她,也就从没探究过她到底是什么性子。

若放她在东宫蹉跎一生,当真可惜。这样的姑娘,本就该有更广阔的天空,去寻一个最爱她的郎君,然后举案齐眉,白头偕老。

裴谨拿起玉碗对着魏绵道:“愿卿来日夫妻和睦,子孙满堂。”

言罢,将玉碗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两人没再多说,就此别过。

坐上马车的时候,赵应在旁边埋怨道:“殿下回回都是这样,您也知道太子妃多难对付,偏偏留老奴在那里支应。这万一说漏了嘴,可不是一场大祸么。”

“那你会说漏嘴么?”裴谨撑着脑袋,看向赵应。

赵应认真想了想道:“虽说是不会,可是那么多说眼睛盯着,老奴来来回回跑了四个别院才甩干净,也着实害怕紧张的很。”

“凡事一回生,二回熟,等你多干几次就得心应手了。”裴谨轻笑。

赵应苦着脸,刚说了一句:“这还有下次啊?”

裴谨换了个姿势闭上了眼道:“说不准,要是随行的有谁漏了消息,那可不得麻烦赵公公来回多跑几趟好混淆一下那些人的视线么?”

赵应觉得,黄连都没有此刻自己的心苦。

一下马车,赵应就被隔壁府邸明晃晃的“威远将军府”几个字晃到了眼睛,怨气满满道:“感情您是为了住到沈姑娘隔壁,才叫老奴跑了东南西北四个别院,您您您这分明就是借机谋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