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庄二十五年秋,奕王李义云,谋逆之罪,卒。
如今雍王暂理朝政,对外宣称圣上身子不大好,需要休养生息,也不知是真的假的。
这几日云起话很少,也不太参与朝堂之事,每日下朝后都坐在湖心亭发呆,剩余的时候都在监督我喝药,我知道他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却一定堵得慌。
记得小时夫子教过我们一个典故……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。
我有些心疼云起,七皇子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正如他所说,这怪不得旁人,可云起的自责也是真的,他始终觉得即使后来分道扬镳,也总有挽回的余地,我不知该怎么劝说云起,他内心一向强大得令人佩服,着实让人不知该从何劝起。
我捧起一碗热乎乎浓浓的汤药吹了吹,放在嘴边半晌,却实在难以咽下,索性又放了下来,走到云起跟前将下巴抵在他胸口处,伸手抱住了他,他依然专注得出神。我不满,踩了他左脚一下,又踮起脚尖咬了咬他的下唇,云起低头看我一眼,一手将我揽在怀里轻笑道:“属狗的?”
我哼哼唧唧:“在想什么呢?”
“在想……英雄不愧清晏王,义瑀会不会杀了我?”
原来不是伤神七皇子的事啊,嗯?不对!我一下子跳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!雍王做什么要杀你!”
他走到案前摸了摸药碗的温度,道:“逗你的,过来把药喝了。”
我耷拉着脑袋抱怨:“喝药真没意思,人活一世,就不能做些有意思的事吗?”
云起点了点头,认同道:“嗯,我看生孩子挺有意思,不如我们现在就去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