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并未理会我的话,拍了下我的后脑勺大笑道:“为师一早就知道,你是个走狗屎运的。”又在屋子里绕来绕去,自顾自嘀咕:“难得高兴一回!过几日就把这一年攒下的银子给小桃红拿过去,老子我又有人养老送终了,哼,才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。算了算了,明天,还是明天去好了。”小桃红就是君华山脚下桃花镇的蔺三娘,那是师父对她的爱称,这称呼足足恶心了我好一阵子。
跟师父待的久了,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跳脱的思维,并且连蒙带猜地从他话里隐隐知道了个大概情况,顿时感觉胸口处火热火热地,心脏在强有力而又急促的跳动着。师父依然保持亢奋且激动地不像话,我拽着他袖口的手抑制不住地抖动,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师父不语,神神秘秘地搬来一盆花,指了指左手的银针:“这个,是嗜血花蕊的毒,”又示意我看下他右手上的银针:“这个,是七皇子剑上的毒。”
说罢他将左手的银针刺入根茎中,花叶慢慢地有点卷巴,并开始发黄,这时,他又将右手中的银针刺在了同一个地方,那盆花上的叶子竟然奇迹般的逐渐变绿又活了过来!
我大喜过望:“这是……以毒攻毒!”
师父笑道:“对啦!此前我一直在寻找能解琼花玉酿的方子,虽偶得几个偏方,却是不适合治你这种毒性深入骨髓的情况,后来偶然一次听小桃红……咳咳,听蔺三娘说了以赤胆之毒或许可以攻你体内之毒,赤胆毒性极强,在你体内与琼花玉酿的毒相克相杀,只要用量精准,便可以毒攻毒,只是一直苦于找寻不到赤胆的下落,谁知这次竟误打误撞……你果然是个幸运的家伙,不枉师父平日里给你求的那些护身符……”
他说的那些医术方面的东西我一句也没有听懂,但我知道,我……大概是要真真切切地活过来了!
近一年的病痛折磨,担惊受怕,和所有人怜惜的目光……终于他娘的结束了!
我拽着师父的衣袖大声哭了出来,口齿不清道:“师父,你以前告诉我这世上最美好的词叫做混吃混喝,我信了十八年,一直认为十分有理,可现在突然觉得,这世上原来还有更好的词。”
师父难得没跟我抬杠,顺着拍了拍我后背道:“嗯,那你说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