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道,偏不。
这洞口很大,两面的石壁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壁画,有的人腾云驾雾,有的人神情恶煞,太阳和月亮都被丢在了地上,石呼海啸,火烧流云,看上去好像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。
进去之后却是十分狭窄的羊肠小道,越往里面走越是光线越是昏暗,直至最后眼前一片漆黑,小道只容得下一人穿过。
黑暗中,云起紧紧抓着我的手掌,轻声反复说着“莫怕”之类的话。
他不知道,有他在的时候,我大多数都是不会害怕的,因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,准备等会儿撸起袖子徒手挖宝藏。
过了一会儿,狭窄的山洞变得宽阔了起来,我们可以并排走在一起。
这时头顶传来云起的声音,低低地,却足以让我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说:“曾经有一个小姑娘,也这么牵着我的手,走过这条黑不见底的小路。”
我顿了顿:“是我吗?”
他笑道:“那时我八岁,第一次随爹来岭南拜访程先生,当时年幼爱闹,偷偷一个人上山打鸟,误入山洞后找不到回去的路,我又饿又怕,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后来有个小姑娘找到了我,她比我小几岁……”
我晃着他的胳膊打断道:“是我吗是我吗?”
未等云起回答,前面似乎出现了一点亮光,我兴奋地跳着跑了过去,此处比方才的狭窄通道要宽阔许多,两面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处凸出来的地方,上面燃着蜡烛。
烛光扑红,映在云起棱角分明的侧脸上。我突然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,便看着他说:“云起,你看好了,我是小兮,你可别忘了我。”
我很坏地忘记了云起,所以要提醒一下他千万别也跟我一样将我也忘了,否则我们就谁也不记得谁了。
云起与我隔着两道烛光的距离,眼波如水:“嗯,当时那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红烛向我走来,光影映满了整个黑不见底的山洞,她拿着蜡烛放在离自己面容很近很近的地方,同你说着一模一样的话。她说,你看好了,我是筠儿,今日我救了你,你可别忘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