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说到底,我不是卿雪,亦不知她所想。
夜里,我挑了挑灯芯扣上梅花罩伏在书案上,展开张三那封密信看了起来。一看到信帛右下角那显赫的虎符标志,我的眼皮就忍不住多跳了几下。这封信是一幅君华山的地图,记载着我要取的那株药材的准确地点,旁边附上了药材的大致模样,此药名曰洗骨须弥,乍一看还以为成精了似的,让人浮想联翩。我略略计算了一下,飞身到山壁的崖口下面几丈处应该没有难度,棘手的是,洗骨须弥常年长在高寒最处,现下里里外外裹上了三层冰,想要从根部拔起极不容易,好在雇主并不急于一时,我也只能等到天气热起来之后山顶融了冰雪再去试探。
某日念珪又像往常一样翻墙而入,正巧撞见去后院库房查验府中采办货物的云起。念珪一手撑在围墙之上,一手停在空中,僵住……
当然这些是桃子告诉我的。当时我正于竹间居的侧屋给卿雪换药,桃子急急忙忙赶来,嘴里喊着“不得了了”,拉着我就往后院走。卿雪以为出了什么大事,也跟在后头。
初春时节,万物生发。然我一路都顾不得看这些欣欣向荣的生灵,却要苦口婆心地去劝两个鼻孔朝天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吵架之类的。
行至后院,我想着这俩人应早已大战于苍穹,难分胜负。然……
云起懒散地躺在太师椅上,听总管汇报近日府中采办货物的情况,面如春风。而念珪站在他身旁,一会儿指指自己的佩剑,一会儿又晃晃那天我送她的小木刀:“看到没有?八折!哼。”
好生幼稚……
“我突然后悔没有二折卖给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,这个价比较符合你的气质。”
“你是想说我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