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子整理好包裹,哭哭啼啼地向后院众姐妹道别。
我万分不解,她只是从后院搬去竹间居,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怎么搞得像生死离别。遂问念珪:“桃子这是要嫁人了么?”
念珪跟个大爷似的翘着腿躺在后院的吊椅上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蹙眉:“谁知道这些女人整天想什么。”
“哎,你就跟我看的那些话本子里的公子一样一样的,先是对女人嗤之以鼻,最后却为女人要死要活。”
念珪眼睛一亮,直起身子:“我那也攒了好些话本子,全是江湖恩怨,侠客之争,忒好看。不过,呸”她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,转而气愤道:“醴云起那小人,竟然因为与我的个人恩怨,便残忍杀害我的话本子,将我的话本子全烧了不说,还到我爹那儿告了一状。”
“什么恩怨?”我直觉念珪没干什么好事。
“那个……我,出去宣扬他有龙阳之好来着。”她没了底气,越说声音越小。
“……”我满头黑线。云起真有修养,只烧了她的话本子。
这时,桃子拿着大包小包哼哧哼哧走过来。
念珪边从她身上取下包裹,递给我两个,又自己背着两个,边说:“你这丫头,还真嫁人啊!”
桃子一跺脚,急道:“人家还小,嫁人什么。”念珪哈哈大笑,学着她说话的腔调逗她。
我突然想起小的时候也经常这样逗学堂里的鼻涕小胖,一说他胖娶不着媳妇,他就哭着回去找他娘。为此,我被夫子打了好几顿板子。现在想来,倒有几分怀念。昨日之事种种,都留不住,故人也不再会回来。
我一直觉得“故人”这个词真是叫人掏心窝子的伤感,可谁曾想过我们最终都将会变成彼此的故人。
三人说笑着回到竹间居,已是午膳时分,丫鬟端来几菜一汤,放在外厅的圆桌上。桃子简单收拾了衣物,跟着其他人去后院用餐。念珪嚷着要吃穷醴云起,便留下来蹭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