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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令的手是没干过粗活的手,但打小便随父亲学武,日晒雨淋、摔打跌滚中练基本功,握兵器也握得久了,手心里已长了一层粗糙的茧,触在谢灵乔背上,因有衣衫罗布作阻隔,并不痛,反而有点麻麻的。

“可以了……”

过了一会儿,忍不住想要挠背的谢灵乔很小声很小声地同沈令道,“谢谢。”

因为声音太小,听起来便如同软乎乎小动物幼年时发出的叫声似的,又似蒙在一层纱雾里,模模糊糊的。

“……嗯。”沈令僵硬地收回手,还是没有看谢灵乔,浑身上下都快要写满“拘束”两个大字。

其实他本并不是个拘束的人,不知为何,从昨晚遇到谢灵乔开始,一与谢灵乔离得太近,他就浑身不太自在。

他想看谢灵乔的眼睛,但若是真对视上了,耳朵便会发热,就很奇怪。

若说他讨厌谢灵乔,那自然不是——他感激谢灵乔相救于他,且对于自己连累了对方感到愧疚,当遇到危险,他只是一股脑儿想要保护好对方,最好不要教对方因为他而再受一丁点伤。

这该是朋友吧。可是……就比如此刻,他听到谢灵乔轻轻的呼吸声,感到对方的温度近在咫尺,哪怕不看对方,他还是会觉得不自在又奇怪得很……他长这么大,爹娘都未曾对他说过人为什么会有这种……这种反应。

沈令呼出一口气,却也知此时不该胡思乱想。

两人躲过那群邪教中人的追杀,一路朝出城门的方向而去。此处位于中原,而崆峒距此路途甚为遥远,哪怕是出得烨城后也至少要花上两三月时间方可回到崆峒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