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另一名白鹤居士名唤江雪,陆镜在开口的同时也在试探。白衣女人点头,站起身对他深深一福,轻笑。
“幸会,陆公子。”
她承认了自己身份。陆镜也在亭外叉手回礼。
“原来夫人亦知道我。”
“自然知道。公子是水镜外的宁王之子,上霄峰御剑一派的高徒;也是水镜内流云侯府的——”江夫人微微一笑:“——贵客。”
她抬手一请,把陆镜让进亭来。两人一左一右地在棋台边坐定,童女端上了酒,沙沙给两人各倒一杯。芳冽的味道蒸腾上来,陆镜看到那酒液中漂浮着几枚朱红花瓣,笑道。
“绯雪浸制的酒,果然香气浓烈。”
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,江夫人把酒先饮一口,语中含笑地答。
“陆公子曾尝过?”
“没有。”陆镜笑着摇头,也在盘上落下一枚白子:“我喝过颖都的石酿春,喝过桐州的百花杀,但青邑国的绯雪原酒,却是从没饮过。据说它只能在冬日浸制,需得用最热的火,去融最冷的雪;名花在这冰火之间释放它的芳华滴入酒中,方才成就这一国的佳酿。”
“没想到陆公子对绯雪原酒如此了解。”江夫人又落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