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夫人识得我?
女人长叹一声。
——自然识得。你是我的……我的……
她的眼眶忽然红了,眉心一收,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。她走过来,细细看他眉眼,低声问。
——看你神情气色,你是生病了么?
——夫人见谅,我的宿疾恰好发作,实在不能起身招待夫人……
心中觉自己失礼,长公子一时非常难堪,却忘了其实是这陌生女人进入他的卧房。女人在他身边坐下,轻轻挽他的手。
——每当你牵动灵力或忆及往事时,便会觉心中疼痛,对么?
——对。
薛南羽恍恍惚惚地答。于是女人将手指搭上他脉搏,认认真真替他诊看起来。她的专注,她指上轻微的弹动,都让薛南羽知她必也是个积年的医者。不仅如此,这女人诊看的手法,薛南羽还似曾相识。
奇怪,她究竟是谁呢?薛南羽心中越发的纳罕,暗暗抬起了眸。
女人只露一双眼,但这双眼已给他非常亲切非常熟悉的感觉,仿佛梦中所见,仿佛镜中所见。薛南羽忽有个极大胆的猜测,不由便激动起来。他的心怦怦直跳,脉相也跟着乱了。女人蹙一蹙眉,指下灵流闪动,一缕青光就渗进了薛南羽身体里。
她以自身灵力默默平复薛南羽紊动的心搏,成效竟比平常陆镜要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