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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镜的神情呆板机械,竟像是只会说这句话。采墨不由无语。

良久,采墨叹一口气:“我家公子这次是否会死我不知道,但你要再继续这样,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——过来,我给你点儿好东西吃。”

他哄孩子似的拉过陆镜,打开长公子惯常盛药的错金匣子,从个白瓷小瓶里倒了一小勺药液,凑到陆镜面前。

“喝吧。喝了这个,你的噩梦就醒来了。”

陆镜乖顺地张嘴,采墨一气儿把药液倒进他口里。如同一块冰从咽喉滑入胃袋,陆镜不由便打起了哆嗦。丝丝寒气开始从每一个毛孔直往外冒,他一连打了五六七八个喷嚏,才渐渐清醒过来。

“采墨?”

陆镜的牙齿抖得咯咯响:“是外面下雪了么?”

流云郡不轻易下雪,它的雪常落于晚冬,眼下还不到降雪的季节。采墨摇头,端过来一杯热水让陆镜一气喝了,陆镜这才感觉冻僵的全身逐渐恢复了知觉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眼前是熟悉的流云侯府。他依稀记得自己跟随御灵鸟儿追查到白鹤居士住所,在毁掉一只附灵傀儡后,之后的经历便如坠一团迷雾。捏捏眉心,陆镜觉头痛欲裂:“我是喝了很多酒?”

“没有。但也差不离。”采墨叹气:“还记得你那时夜入寒潭,脱身后就闯入侯府发癔症么?相同的幻境法术,你应是又中了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