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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岸在家,也常为人牵马么?”

不用回头都能猜到他此刻必会是副捉弄神情。陆镜一笑:“不常。”他在宁国可是嫡出的公子,金尊玉贵,多的是人赶来提镫扶鞍,哪会颠倒他去伺候别人?

长公子再问:“那子岸家乡何处,家中还有何人?”

啊啊,所以今天是要开始查户口了?

这个问题不算“会把人吓跑的”,因此陆镜不敢太过胡诌,只老老实实地答:“有一同母兄长,带我久居颖都。”

宁国世子长年在颖都伴驾,陆靖本人自幼便进国子学,说颖都算他半个家乡也不算假话。可这其中含糊,薛南羽立即听出来了,笑着再说。

“同母的兄长一人,不同母的不知多少——原来子岸,也是大家子呀。”

糟糕。陆镜生怕薛南羽接下来再问出诸如“令尊官居何位”之类的话,赶紧先把话题扯开:“公子过赞,我家只略微有些薄田,平常不过耕读度日,大家子是不敢称的。”

又一次被他搪塞,薛南羽轻轻一笑:“哦,子岸在家中时,也是耕读度日的?”

如果他回答是,子扬说不定这就让他下地去给人收谷子。陆镜反应也快,惭愧地打了个哈哈:“我是个最浮浪无行的,耕读之道一窍不通,平常就喜欢斗鸡走狗,架鹰逐马。公子若也有骑猎之好,我倒是可以奉陪的。”

“哦哦,这样。”薛南羽点了点头,眉目弯弯,笑得更是意味深长:“子岸非贱户出身,平日里又豪气放纵……不知是为什么,居然甘愿到流云郡来做一个护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