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陆镜一口回绝:“我现在并不敢认他。他若是和我提水镜外的事情,我都要绕着走。”
况且子扬现在的记忆混乱、精神常常恍惚,淬洗内丹是极耗神极辛苦的活计,把这活儿丢给他,他能经受得住么?
打定主意不让子扬卷入镜外世界的浑水,陆镜想起另一件事来。
“崔师兄,说起来我在水镜中遇到一桩怪事,倒是可能与建木发生的异变有关。”
“何事?你说。”崔琪回答。
陆镜的神色凝重起来:“建木生长于上霄峰,各派子弟昼夜守卫着水镜入口——那么,应该是没外人能进入水镜的,对吧?”
“那是自然。水镜外设有伏魔大阵,还有各宗派弟子昼夜把守。若没上霄峰的许可,水镜连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,何况是人?”
“那可就真奇了。”陆镜慢慢说:“十二年前,水镜中来了二十个自称白鹤居士的异乡人,自言要来寻找诸神遗迹,并且在水镜中活跃了不止一日——崔师兄知道这桩事吗?”
在进入水镜前,崔琪和陆镜可是把关于水镜的文卷仔仔细细都翻阅遍了,对这些年来水镜有记载的的变化进出都清楚得很。
崔琪不假思索的摇一摇头:“十二年前我已在上霄峰,那一年的水镜莫说是人,就连蚊子也没飞出来一只。”
无出就无进,这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。陆镜明白他的意思,笑一笑又道。
“确实没人出来,因为这群白鹤居士后来死在了水镜里,是被一种吃人藤蔓吃掉的。而在几天前,那种藤蔓也缠住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