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薛南羽只是摇头。
——王上不日就要离开颖都,父侯修书召我即刻一同回去。这君父之命,是不可违的。
他说的是梁王。流云郡是梁国属地,流云侯为梁王重臣,这几年一直随梁王在颖都辅政颖都。谈到君父之命的高度,陆靖知道这场离别已不可更改,只得可怜巴巴地转而问他。
——那师兄,你什么时候回来?
——回来?
薛南羽低低一笑,摩挲着那尊星冕,轻声叹道。
——以星象所示,东方将有大事,覆巢之下,我亦不能免。陆师弟,天下无不散的宴席……
可他的话立时被陆靖打断了。佩剑的人几步过来,牢牢拽住他手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——什么大事?师兄既知将有大事,为何不留在上霄峰?
梁王是在颖都不明不白死了世子才想要离开的,此事陆靖也从兄长的家书中知道了。梁王积威已久,此次怨气冲天的归国恐怕不是什么好事,陆靖听薛南羽说“我亦不能免”,更不愿放他走了。
他当时的样子一定是傻透了,因为薛南羽立时就笑了。流云郡长公子眉目弯弯,完美地掩饰了眸中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