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秀抿着唇,看着那张片子,呆呆地没说话。
“另外,膝盖和胫骨也有损伤的迹象,情况比较复杂,有以前遗留下来的,也有新近的伤,像你这样的情况,要注意疲劳性骨折和隐形骨折的可能性。”
英秀有些心惊肉跳,急忙问:“那现在应该怎么办?我马上就要有很重要的比赛,我要保住参赛的机会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没时间系统治疗。”崔教授眯眯眼,无奈地一笑,“你们这些小毛孩,我见得多了。先保守治疗吧。”
“麻烦您了。”
“我还是要提醒你,治疗要抓紧,你可以等,可你的身体等不了,要是严重了,谁也不能预测以后会发生什么,也不能保证你的运动生涯是否还能继续。”
“我知道,”他微微垂眸,低低的叹了口气,声音轻不可闻,更像是说给自己,“不会一直拖下去的……”
再坚持一下。
他默默地收拾好东西,拿过片子装好,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诊室。
空荡荡的走廊,房顶上嵌着刺眼的灯,白花花的,更是将周遭的一切都照得一览无余,似乎是要将每个房间,每个人的凄惨和无助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,曝光在所有的目光前。
一排蓝色的走廊座椅上,蜷缩着一个瘦削的身影,黑色裙子,黑色头发,在这明灿的光芒下格外突兀。
他轻轻走上前去,探究地看着那个身影。
裴英秀在她面前几步的距离,停了下来。
她仿佛是听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惊诧一闪而过,眸子笑得弯弯的,“可等到你了。”
靳璟站起身,看着他。
裴英秀心头一动,那湾明眸透着暖暖的涟漪,没来由的,即便这是件不太好的事,他还是对着靳璟,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。他自己也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见靳璟。
英秀就这样,定定地站着,没说话,定定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