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晓心中一阵欢喜,却立刻恢复了平静,这几个月来冒认的人颇多,都是为了那一句“救命之情,必将重谢”。
萧晓打开客房大门,只见一男子侧影,她正细细饮茶,手指纤细,身材匀称,一席白衣,衣摆随门风微微荡起,见有人进屋,男子放下茶杯,站起,与萧筱四目相对,明眸清亮,睫毛纤长,五官俊朗,像极了当年那人,只是令萧晓不解的是:岁月染尘,却未染他半分。
男子恭恭敬敬:
“小生打扰。”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幅萧晓的寻人画,上面写着:
“十年前,在望辰县坟岗,一位武生救小女一命,惜匆匆一别,未问其姓氏,望恩公看此书,至望城县萧家,寻大女萧晓,救命之恩,必将重谢。”
“前月我去市集时看到此画,回忆起我大哥曾与我讲过类似的经历,便匆匆赶来,多有冒昧。”男子依旧恭敬,若不是他说明,萧晓还以为这人便是当年那人。
“这么说你的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与他长得如此相像,大抵是错不了的。”萧晓顿了顿,“为何不引他与我相见?”萧晓觉得这人很是奇怪,一直望着她的脸,嘴角微微上勾,像是逗弄她一样,言辞却毕恭毕敬。
“恩~,大哥,他在外征战三年后回,那时我定会通晓此事与姑娘,引他来见姑娘,天色已晚,小生便告退了。”大概是察觉到了萧晓的疑虑,那男子慌了神色,匆匆而去。
萧晓见他执意离去,便不作挽留,心中疑雾重重,就像她与无泽第一次谈话时的那种感觉一样。
无人的街巷上。
一位男子步履艰难,紧蹙眉头,在皎皎月光下,化作了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