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大夫”韩子高终于可以发声,只是声音仍嘶哑得厉害,他仍死死盯着陈茜的伤口,似乎眼中再无其他。

陈茜喉结动了动,把目光移向侯安都,眼里杀意尽显。

侯安都咳了两声:“我知道你还是不信我。我不会乘人之危,你且放心。而且你应当知道,若我想乘人之危,以你此刻的状况,是绝计拦我不得的!”

陈茜知道侯安都说的是实话。

若他此刻想杀自己,连亲自动手都用不着。

头越来越晕,陈茜眯了眯眼。

幸而这衣服是墨色,负责要让子高看到一个血人,那还得了?便是此刻,眼见着都有些呆滞了。

小傻瓜一个。

得,指望不了他了。

陈茜侧头。

“侯安都,接下来的,就交给你了。切记,临川郡王五日后回京!皇上重病,歇朝十日!!”

侯安都微微点头,表示了然。

然后他便看到,眼前刚刚还站立如松的人,刚刚还气沉丹田下达命令的人,刚刚还想着搞点小阴谋骗骗世人的人-------

华丽丽的晕了。

日头从正中央移到南边,又从南边悄然落下。

一轮新月渐渐升起,挂在空中。

短短半日。

皇宫里的情况已经天翻地覆。

皇宫外依然平静如斯。

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,紧闭着眼眸,额上冷汗津津。

韩子高坐在塌边,垂头看着陈茜的脸颊,眼里已经恢复了神智。

他拧了拧身边水盆里的巾帕,在陈茜额头上擦了擦。

耳边回响起御医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