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他自己清楚,缈无希望。

“对不起,我越矩了。”

话音未落,韩子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帐外。

这一次,陈茜没有留他。

古人云: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。

韩子高此刻才知其中滋味。

好像每日里与酒度日,也不乏情趣。不去想往日,不去想日后,就是现在,就只眼前,一樽酒,一轮月,便可梦游三界,随它去了。

每日里迷蒙间似乎都有一个温暖的怀抱,拥着他,叫着他的名。

阿蛮。

阿蛮。

阿蛮。

一声一声,入了骨髓。

可每次醒来,又是冷冷寂寂,独他一人。

便是这般,上了瘾。仿佛只有醉了,倒了,才能在梦中,得那一丝藉慰。

便是这般了,他和他,便只能是这般了。

他用那个问题,彻彻底底地,推开了他。

冬去春来。

当王二牛从建康归来时,韩子高才恍然忽知,已是三月份了。

三月份了吗?

他以为过了许久,又以为过了转瞬。

“我听京城里有些风声,说了皇上今年病体缠身,总也不见痊愈。”王二牛只当是八卦讲与韩子高听。

心,忽地抖了下。

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,快的抓不住。

“韩大哥,你是何时沾上了酒瘾的?”王二牛吸了吸鼻子,只觉得满屋的酒味。

“酒不醉人人自醉,我试试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