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不是为了防范你的信被敌军截获暴露了什么军情”

“这个借口还可以再烂一点吗?!”韩子高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。他写给陈茜的信悉数被候安都派人缴获,要不是他今日突然心中生疑,留了个心眼,怕还会被蒙在鼓里。

候安都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。

他抬眼,平静地看着韩子高:“敢不敢赌?”

“什么?!”

“临川郡王在八月的时候去了建康,尚书大人告诉他,你随军征战,戴罪立功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
“敢不敢和我赌,若你在此次战役结束前都不与他联系,他会不会,将你视为叛徒。”候安都慢慢站起身来,身上的铠甲清鸣,在一时间突然静下来的营帐里回荡。

“怎么?不敢赌?”

不敢赌吗?

韩子高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
他不知道。

“若是拿不定主意,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。你就不想知道,你效忠的这个人,是否值得你用性命去效忠。他对你的信任,是浮于表面,还是”

剩下的话,候安都并未再说。

他们都是聪明人,都懂得其中的意味。

韩子高向来不喜欢打赌。

候安都口中的这个赌,他自己都说不清,是不愿打,还是不敢打

胸口的麒麟突然灼烧起来,就像那个人永远灼热的胸膛。

也许,他应该给他更多的信任,给自己更多的自信。

“好。”

韩子高说完,便转身出了营帐。在踏出营帐的那一刻,他轻轻舒了一口气,竟顿生一股如释重负之感。韩子高抬手触了触胸口某处坚硬,他以前,是否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。

赌上一赌又如何。

韩子高低低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