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无法去思考原因和对策,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:活下去。

他要活下去,哪怕见陈茜最后一面,也要活下去。

第四日的清晨,牢门轻响,几个狱卒将已经半昏迷的韩子高架了出去。

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,重见天日的喜悦让韩子高几乎感受不到狱卒近乎野蛮的推拉。那阳光让他稍稍恢复了意识和气力。

牢狱中不见阳光,韩子高没法判断自己被关了几日。

但应当是没超过四天的。这些天他滴水未进,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在滴水未进的状况下活四天。

果然。

“三日牢狱,你可知你错在何处,罪当如何?”上座上脸色威严肃穆之人,想来就是陈霸先了。

错在何处,罪当如何?

韩子高心里暗暗腹侧,若是自己还有力气,怕是会笑出声来。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
堂下的男子长发散乱,雪白的中衣上血迹斑斑,粘着灰尘,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。铐着铁链的双手双脚层层猩红的皮肉露出来,有的结成了血痂,有的血肉模糊。

陈霸先心里一惊,他只下令将韩子高下狱三日,并未责打拷问,怎么会如此狼狈模样。

可韩子高竟然敢不回他问话!

真是胆大包天!这些伤,活该!

陈霸先冷笑一声,面色已是不虞。

“把他的头,抬起来!”

侍卫听令,一步上前,抬手将韩子高垂在胸前被碎发遮住的脸抬了起来,正对着陈霸先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