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安都此时气已消了大半,只觉得眼前这人今日闹的这一出又好气又好笑。处置呢?处置什么啊?难不成打回去?自己年长他这十几岁,难不成要和他一样不顾后果地出手?岂不是白比他多活了这些年。
“罢罢罢,此事就此搁下。你平日里也是个极为冷静的人,怎的今日如此冲动?!”候安都又一口酒液灌下。
“子高知错。”韩子高此时也有些隐隐后悔自己的冲动。候安都脸上有一块已经青肿,看起来分外扎眼,让韩子高渐渐不安起来。
“子高其罪难逃!”
候安都只见得,眼前这人固执地弓腰站着。这是非要受罚的架势吗?他顿觉一阵头痛。候安都不禁想起徐州这人第一次得罪了自己后,便是在大厅外背着荆条跪了几个时辰。
候安都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!既能三番五次做出逾越之举,行那非常之事,又偏偏请罪请得比谁都诚心和积极。明明才智过人,偏偏有时又愚钝得紧。
候安都举了举手中的酒壶:“那便罚你喝了这些酒。”他嘴角勾起,眼里上有一丝狡黠和得逞。
他很少见到这人饮酒,想来是酒量并不好。
韩子高果然愣了下。他抬头看向候安都,正和候安都戏虐地目光撞在了一起,心下了然。
“子高受罚。”
一壶酒下肚,韩子高白皙的脸色上蕴出两片酡红。候安都挑挑眉,有些愕然地掂了掂酒壶,还真是喝的干干净净。
“子高退下了,明日与将军一同渡江,再作打算。”
候安都眯眼看着韩子高离开的背影,目光又移到酒壶上,不知为何,觉得腹中的酒液忽然变得火燎火燎起来。
☆、第 94 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