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响起,门口摆着的几座沉香木书架旁就慢慢拐进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。墨发披散,垂在身侧,唯有那双永远桀骜不驯的眼睛,似乎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曹国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,他最讨厌的就是周显恩这副德行,高高在上,目中无人。
他虽是这样想着,但面上还是不想这么快撕破脸皮,总是要装个客套。可他话还没来及的开口,一阵破空一声响起,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大发生了什么,就听到什么东西插进柱子的声音。
随即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只觉得面颊有些火辣辣的疼。他抬手摸了摸侧脸,只摸到了血迹。
“我今日的心情因为你,很糟糕。所以你今日要么把季彦的尸骨交出来,要么让你去给他陪葬。”周显恩眼尾带笑,手里的银针还泛着寒光。
曹国师掏出帕子,优雅地擦了擦面颊上的鲜血,怒极反笑:“周大将军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和贫道讲条件么?”
周显恩要是真的那般有恃无恐,刚刚那根银针刺破的就是他的咽喉。
周显恩轻轻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。宽大的袖袍垂在轮椅上,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面前的曹国师。
曹国师将手中染血的帕子扔到了地上,似乎毫不介意面上的红痕,探手试了试茶壶的温度,随即皱紧眉头:“有贵客到访,连茶都凉了也不知道换么?”
他的话音刚落,角落里的下人便过来提走了茶壶。
曹国师双手叠放,斜靠在一旁的桌案上,挑了挑眉。铮然一声,像是弓箭拉满了弦,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,屋里的人就会被射成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