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灼芜稍微提起了精神,马上在殿内扫视了一圈。
从圆形的厅堂,再到那简朴,透着安心意味的木格窗。
如从前一般,并无二样。忽而想到,她重生之时,也是在这殿内,睁眼瞧见的便是这景象,心中微涩。
那时她还有师父,于身边之事虽然有些不快,但好歹也还算太平,没被卷入这巨大的纷争中去,却没想到这一次下山历练,归来之日,竟是物是人非,事事不得安宁。
此时其他弟子都被驱出门,只余下几人在,以求赵茹能安心养伤。
她往后走了几步,行至她当初跪坐的那素色蒲团边,目光却是凝在了角落的琴架上,神色渐渐冰冷起来。
只见一把通体幽绿的古琴散了架,被人好好安置在那一处,那不是别的琴,正是沈映的绿绮,她对这张琴的印象尤其深,当初正是靠着这一张琴,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重生。
楚蕴的琴声仍未停止,她也不好贸然去打扰她,便悄悄退出大殿,外面果真是卫子昀在守候着,他似乎无时不刻都在跟着楚蕴,比沈映那个正牌的徒儿还要殷勤。
见她出来,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致意,并未说话。
“沈映出事了?”她问,“你们现在还剩下几人?”
“三人。”他面带哀戚地摇了摇头,“沈师妹他们被魔教之人掳去,我护佑不力,如今只剩下我与掌门,还有管事的四娘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他摇头说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