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姝瑜别发簪的动作一顿, 忍不住纠正, “芸枝, 你一向稳妥, 怎么也在称呼上犯了傻,如今我已为人妇,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叫我了,平白让人抓了把柄,咱们啊, 万事小心些总没有错。”
芸枝:“奴婢也是瞧着姑……嗯,小侯爷性子随和,不拘这些理,才失了分寸,夫人放心,日后,我和小屏都会注意些,断不会生些口舌事。”
“他看着性子再随和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,”谢姝瑜拿过手巾净了面,对着镜子粗粗看了几眼,又道,“随我去前厅请安,让长辈等着,传出去,也不知会编排成什么样子。”
等谢姝瑜到了前厅,原以为需要笑脸以对,应付一大家子七大姑八大姨,没想到,只看到了首座上的老侯爷和侧座上坐没个坐相的楚固钰。
她终于亲身体会到永乐侯府人口到底有多简单了。
旁系都分了府,嫡系子嗣单薄,更是没什么小妾庶子,当真干净得不像话。
楚固钰眼角瞥见了来人,一个子坐正了身体,收起了懒懒散散的姿态,起身迎着人。
老侯爷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,又笑眯眯让谢姝瑜起身,喝了她的媳妇茶,递了一个大红包。
“好孩子,辛苦你了,日后受了什么委屈,尽管告诉我,老爷子我一定为你做主,好好教训这皮痒的臭小子。”
谢姝瑜嘴角一抽,觑着楚固钰的神色,有些尴尬地应了下来。
喝了早茶,楚固钰与谢姝瑜一同离开,两人并肩而行,却都不说话。
谢姝瑜垂眸,看着两道拉长的影子渐渐融到一起,他们之间却始终保持着一丈距离。
分别前,楚固钰叫住了她,“在府中,不要拘束,除了老头,没人大得过你。”
他语气一贯的不着调,“老头可能不是个好父亲,但爷敢肯定,他是个狗腿的好公公,不会叫你不开心的。”
谢姝瑜额角一抽,干巴巴笑,“小侯爷说笑了,我还是懂些规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