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这么相信我吗?”霁涯笑眯眯地问他。
蔺沧鸣瞥了他一眼,又不说话了。
霁涯和蔺沧鸣散着步回了海瑶客栈,他兴致满满的换了个房间,不止窗户浴间齐备,还有个小厨房。
窗台上摆了几盆花,屋顶垂挂下来一个镶金边的远镜,霁涯把窗户推开,试探着拧了拧,把远镜拉长放在右眼前,清晰的看见了城外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海滩。
“还真贴心。”霁涯放下远镜笑了笑,他用明神破虚也一样能看得清楚,但偏要喊来蔺沧鸣摘他的面具,把远镜怼到他眼前。
蔺沧鸣几乎露出些手足无措,没了面具就像暴晒在阳光下的水蛭,反射性地收缩蒸发,他暗骂自己一句,何时居然要倚靠面具这种自欺欺人的东西,他明明在万窟崖时都能放出狠话。
“别动,我还没去看过海,明天一起去吗?”霁涯弯着手肘压在蔺沧鸣肩上,举着远镜,笑意里带着无法拒绝的柔和暖意。
蔺沧鸣听见自己答应下来:“……好。”
“那行,明天顺便买点菜回来,我想看你下厨。”霁涯放开远镜道。
蔺沧鸣偏过头,除了万窟崖以来第一次毫无遮挡的面容暴露在霁涯面前,和霁涯的想象差不多,眉眼像蕴藏着沉静又波涛翻涌的气势,整肃严厉。
霁涯盯着这张比他这个老师还老师的年轻面孔,仍能轻松地开起玩笑来:“小明,笑一个。”